良久,夏知聿开口道:“对不起,又这样麻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跟我这样客气,我们是朋友不是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水溅油锅,表面平静刹那爆裂。

        夏知聿好不容易缓下来的情绪被朋友这两个字瞬间击溃,泪水再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,他骂道:“你他妈的懂什么?你知道你和他多像吗?他虚伪自私,你也好不到哪里去!朋友朋友!都是狗屁!”

        夏知聿情绪崩溃,一直以来压抑的痛苦、不甘、愤怒、嫉妒、委屈等种种负面情绪喷涌而出,一发不可收拾,各种的情绪纠缠在一起,就如同混合所有的颜料,最终全部变成黏稠的、漆黑的滔天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俩什么亲密的事情没干过,我骑过你,你干过我,你怎么能当作我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的说我俩是朋友,什么样的朋友能在床上那样翻云覆雨?你装什么若无其事的翩翩君子?”

        张砚被夏知聿这一番话砸得说不出话来,夏知聿眼泪就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,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他为什么要扯破这层窗户纸?他们以后该以什么身份相处?他们又要再次成为杳无音信的陌生人吗?

        “论伪装与演技,谁又能比得过你张砚?你比他还要虚伪自私、薄情寡义!”

        张砚细细凝视着夏知聿,疑问一个接着一个,那他呢?他算什么?为什么这么不把他们之间的感情当回事?为什么要这样否认他俩之间的感情?就因为想起这个男人,所以要连带着把他们这份来之不易的友情也要一同抹杀掉吗?

        夏知聿一股脑地宣泄出所有不满,却一直没有得到对方任何回应,他终于抬起头看张砚,张砚的眼睛没有情绪,只是静静地望着他,好像他刚刚所骂所怨的一切都与他无关,他对他其实毫不在意,只是介于情面,只是因为郝之遇和何奶奶的存在,才对他温柔体贴,事实上,他对别人也是这般态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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