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不逾看了他一眼。沈青崖笑着说：“你窗纸上映了灯影，我从回廊那边都看见了。”他伸手帮谢不逾把睡乱的中衣领口理正，手指从锁骨处掠过，“今天别去藏经阁了，帮你收拾行囊吧。”
谢不逾说：“我自己能收。”
沈青崖已经迈进去了，走到箱柜前开始叠衣裳，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屋里。谢不逾站在门口看他叠了两件，终于走过去说：“师兄你别管了，我自己来。”
他伸手去接沈青崖手里的衣裳，沈青崖没松手。两个人隔着那件叠了一半的外袍，手指交叠在一起。沈青崖看了他三息说：“不逾，归墟里面你要小心所有人。”
谢不逾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沈青崖松了手。他走到门口停住脚步，背对着谢不逾说：“也包括我吗。”
谢不逾顿了一下说：“你是我师兄。”
沈青崖没回头，他笑了一声说：“嗯，我是你师兄。”然后迈出门去了。
谢不逾站在屋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照影在剑架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。他低头把手心里攥着的那截袖口展开抚平，叠好了放进包袱里。
当天夜里他坐在桌案前把母亲那本册子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。这回在封皮夹层里又摸出一样东西，是一张叠得极薄极小的纸，展开来只有两指宽。
上面写了两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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