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不逾攥着那个小瓷瓶说：“师兄你回去吧，太晚了。”
沈青崖转身走了，走回廊下的背影在月光里拉得细长，拐角处停了一步偏头看了谢不逾一眼，然后拐过去了。谢不逾把门关上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瓷瓶，拔开塞子闻了闻，药油味儿，很淡。
他把瓷瓶放在桌角，坐在榻沿看窗外。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方白，照影悬在剑架上，暖光慢慢亮起来，从剑柄漫到剑尖，把那一方月光染成了淡金色。
谢不逾说：“我明天把旧物箱再翻一遍。”
照影亮了一下。
他又说：“后天就出发了。归墟里面不知道什么等着我。”
照影的暖光从他背后靠过来，贴着后腰那一块。他觉得那块皮肉比别处热一点，暖光盖上去之后像有人在后面拿掌心贴着他不放。他没躲，翻了个身侧躺着，后腰对着剑架那一侧。暖意一直没散。
第二天一早沈青崖又来了。
这回他什么都没带，就靠在剑室门外等。谢不逾拉开门的时候沈青崖转头看他：“你今天起晚了。”
谢不逾说：“昨夜睡得晚。”
沈青崖：“你翻东西翻到什么时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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