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的语气,你并不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恋爱时,他就是这么哄你的,先是压低了嗓子,放柔了声音,再一字一句地、耐心地顺着你的想法说,像在安抚一只没有鱼吃的猫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一次,他哄的不是你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过了几秒,里面蓦然安静下来,安静得像断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鬼使神差地迈出步子,赤脚踩在走廊冰凉的木地板上,寸寸逼近那扇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门缝里透出的光线打在脚背上,你的影子拖在身后,又细又长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秒,你听到了女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怕是隔着电话,隔着门板,隔着深夜诡异的沉默,你还是能听得出那是一个女人在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甚至不是嚎啕大哭,而是在极力压抑着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,像被一根鱼刺卡在喉咙,每一声都悬在半空中,久久落不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何裘的声音又响起来,又软又柔,像一把被温水泡过的茶叶,裹住那个哭泣的女人,“好了好了……宝贝,我在呢……我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你整个人钉在卫生间门口,手里的玻璃杯被攥得起了层水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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