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降梯里就她们两个人。段斯盯着楼层数字往下跳,忽然开口,你们科上季度排倒数第一,这个周期再垫底,按条例要合并编制。
陆晚说,我知道。
段斯说,你知道还不上心。你们的台账我上午查了一路,漏洞多得像筛子。
陆晚说,段考核官,台账是六个人填的,锅是六口锅,人是三十七个,我白天盯锅晚上理账,我的台账漏洞是我拿加班填出来的。
段斯看了她一眼,没接话,楼层数字还在往下跳。
地下三层到了。门开了一条缝,门缝里坐着一个老狱卒,白胡子拖到胸口,鼻梁上架着三层放大镜,手里捏着一串钥匙。
老库管抬头,看清是陆晚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算是打招呼。看清她旁边的段斯,又哼了一声,这声比刚才那声长。
陆晚把调卷单递过去。
老库管不接,说,规矩讲过了没有。
陆晚说,讲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请你本人讲。
老库管把钥匙串往桌上一放,慢吞吞地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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