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说，三号锅上个月重新排过管线，排管线的图在设备科，我这儿只有口头通知。
段斯的笔停了一下，问，口头通知是谁给的。
陆晚说，设备科的科员口头说的，说完了就去喝酒了。
段斯在表上写：变更管理失控，扣一分。写完她把笔插回笔袋，抬头看陆晚。
她说，陆晚，我直说。你的问题不在能力，在你们科整个是靠着你的加班在硬撑。台账的窟窿你补，管线的变更你记，锅的异常你处理。条例里狱卒长的岗位说明书有十七条职责，你干了三十条。
陆晚说，所以呢。
段斯说，所以现场复核这一项，我打不了高分。你的台账扣分是事实，你的现场表现也是事实，两边一合，你们科这个周期还是垫底。
陆晚把作业手套摘下来，攥在手里，问，那合并编制呢。
段斯说，条例写得很清楚，连续两个周期垫底，编制并入相邻科室，人员分流，锅移交。
陆晚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，段考核官，我入职那年，教官说地狱的条例是给地狱写的，不是给地狱里干活的人写的。我当时不信，现在信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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