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也睡你屋!”江惟清又窜到顾太平背后,俏皮地眨了眨眼,“我也要宽敞。”
邱策的屋确实宽敞。黑漆架子床,四角立柱挂着轻绡纱帐,床上铺细篾竹簟,枕的是青瓷凉枕。
顾太平止不住多瞅了几眼。
兵器架上悬着两口剑,鞘上错着银丝;墙上还挂一张黑漆硬弓,弓梢包金。
最扎眼的是屋角那座铜冰鉴,鉴盖掀着条缝,丝丝凉气往外冒。
大热天,卧房里用冰多半是宫里按例赐下的。官家对邱家,果然极好。
顾太平看着那道凉气,忽然想起自己这趟雍京,也是官家的“好意”。又想起昨夜烧掉的那张纸。
有些事,还是别想太远了……
江惟清熟门熟路地在屋里转了一圈,目光忽然落在那只敞着的衣箱上。里头衣裳翻得乱七八糟,一件黛色夏衫还搭在箱沿上。
“哟,”他拎起那件夏衫晃了晃,“你屋里遭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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