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意思这么冒昧地来打扰你,只是我认为,作为妻子,你有必要知道丈夫的所作所为。”他的声音缓慢而又疲惫,“你知道你丈夫是同性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不重要,我只是想要提醒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贝贝淡定地低头品尝了口咖啡,却在这个空隙里大脑飞速运转,又是黑框眼镜又是同性恋的,显然是那个毫不在意地把张砚视频发到公司的眼镜男,可是当时事情过去后这个人也没再有动作,风波平息这么久后来找到她是有什么目的?

        直接承认张砚是同性恋等于自爆形婚,全盘否认又显得太假,对方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关人士。实在不行她得做一个对丈夫爱得死心塌地的妻子,将真实的同性恋形婚扭成虚假的双性恋为爱成婚,后者总比前者要合适,这样就算闹出去,也比纯正同性恋听着要光鲜亮丽。可以玩玩男人,但也只能是好奇玩玩,这个逻辑在那些人那里是更好通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丈夫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,不过他却对我从未隐瞒。我不赞同他是同性恋的这个论断,我和他的感情非常好,只是男人多少都有点玩心,这点我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对面人的声音冷了下去,“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,抱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身离开时留下四个字,“自欺欺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贝贝喝掉最后的几口咖啡,一个能够容忍丈夫曾经是同性恋的痴情女子,并且坚决相信丈夫爱她,这确实是一种自欺欺人。但没办法,一个深爱丈夫、包容他过往的傻女人角色却是最安全、最符合社会期待的盾牌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杨贝贝又疑惑起来,回顾一整段对话,发现这人真是奇怪矛盾。他此行的目的,是特意提醒一位妻子,她的丈夫或许是个骗婚者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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