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口的衣襟内侧多了一道极浅的黑痕。像是有人隔着衣料在他胸口划了一下,留下一条细得像发丝的印子,不疼不痒,但他擦不掉。
他盯着那道黑痕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把衣襟合上了。
当天夜里值第一班的是周小满,坐在帐口守着。谢不逾躺着闭眼但没睡,听见外面的风刮过营帐顶布,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说话声,像是魔道营帐那边的,听不清楚。
后半夜风停了,说话声也没了。他正要真正入睡的时候,照影忽然震了一下。他猛地睁眼坐起来,摸到剑柄推了半寸剑刃。
帐外有人。站在帐帘外面,和他隔着一层布。
那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,比常人慢,也比常人深。谢不逾握着剑没动,也没出声。两个人隔着帐帘对峙了大约五六息。然后那个人开口了,声音低低的,像是故意压着说话。
“你身上有我的东西。”
谢不逾没答话。
那个人又停了几息,然后脚步声往后退了三步。“归墟开了之后别乱跑,你跑不掉的。”
脚步声走了。
谢不逾在黑暗里坐了很久,然后慢慢把剑收回去。他把帐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,外面空无一人,月光把地面照得发白,连个脚印都没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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