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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在榻沿趴了很久才撑着坐起来。伸手拿过榻边的布巾擦了擦脸和下巴和衣襟,白浊已经干了一些在布料上结成了硬痂。他把布巾扔进水盆里浸着,水盆里的清水立刻泛了一层浊白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靠着墙闭着眼坐了很久。后腰那块纹路终于慢慢冷却下来了,从灼烫降到温热再降到常温,最后彻底息了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睁开眼看着面前悬着的照影。剑身上的暖光还在,安安静静亮着,像一个人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握住了剑柄。掌心的温度透进来的时候他终于从喉咙里松出了一口气,很轻很浅,像把什么东西从胸口卸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照影的暖光里。光从他指缝间漏出来洒了满膝,他身上那些黏腻的东西还没全干,但已经懒得管了。腿间的布料上还有一小片湿凉的印子,他没有低头看,也没伸手去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伏在榻沿上闭着眼,手里攥着照影的剑柄。暖光裹着他的脸和肩膀和后背,把他从头到脚拢在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半晌之后他低低说了一句话,声音哑得像从砂纸里磨出来的:“阿燃……我刚才……没推开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照影的暖光纹丝不动地亮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没再出声了。伏在那儿攥着剑柄慢慢松了劲,呼吸从急促渐渐平缓下来,眼睛始终闭着。后腰那块纹路偶尔轻微地跳一下又静下去,像是被人按着不让它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天光从正午的白亮渐渐转成了昏黄的斜照,又慢慢沉成了暮色。剑室里没有人进来。他伏在榻沿闭着眼,手始终没有松开剑柄。照影的暖光一直亮着,从午后亮到黄昏再亮到入夜,像一个人蹲在榻边守着,一夜都没有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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