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他们说的对。”孙权的声音更低,带着自弃,“我是扫把星。爸厂子没了,坐牢,你被带走……都是因为我。你…姐姐你不该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广转过头,在月光下看着弟弟低垂的脑袋,那头红发在夜sE中显得黯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想起外婆有时会叹息着说“那孩子也是可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以前不太明白,现在好像懂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心里泛起酸涩,她觉得弟弟不该是这样。但她不知该如何安慰,只是伸手,用力r0u了r0u孙权的头发,把他r0u得身子一晃——就像他小时候那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像个不倒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瞎说什么!”她的语气依旧凶巴巴的,“那些破事跟你个小P孩有什么关系?别人说什么你就信?我说你是我养的狗你信吗?别听他们的!你是我弟,不是什么扫把星,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!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权抬起头,碧绿的眼中闪烁着震惊与一丝不敢置信的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广扭回头,望着天上的月亮,小声地、仿佛自言自语地嘟囔:“再说了……这是我家,我想在哪儿就在哪儿。谁欺负你……我就打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权呆呆地望着姐姐的侧脸,月光g勒出她清晰的轮廓。他紧紧咬住下唇,鼻子酸得厉害。这一次,眼泪终于冲破了自我禁锢的堤坝,大颗大颗地滚落,烫得他脸颊生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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