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过是一句玩笑。十九岁不到的男孩随口胡说,十八岁的女孩也不会真的把它当成什么誓言。可有些词就是这样,明明轻飘飘,却会在不经意间碰到未来的边缘。二十年太长了,长到足够让人从校园走进人生,从陌生走成熟悉,从一句玩笑走成某种隐秘的愿望。林承佑说出口时并没有想那么多,瞿蕴灵却在那一秒感觉心口像被什么很轻的东西碰了一下。
然后她很快把那一点异样压下去,故意嫌弃地说:“你好恶心。”
林承佑反驳:“哪里恶心,是你先说你刮脸毛的。”
看着林承佑那张憨厚、真诚的笑脸,她终究没憋住,两个人都笑了起来,在喧闹的图书馆休息区里放声大笑,引得路过的白人同学纷纷侧目。
那一刻的二十年,在他们眼里,似乎真的触手可及。
转眼到了期末考试前一个星期的周五,那一天,正好是林承佑十九岁的生日。
为了准备下周一的化学大考,两个人一直泡在图书馆的地下室里,周围堆满了厚厚的元素周期表和实验报告。
那周五正好是林承佑十九岁的生日,可他自己并没有太当回事。家里时差不方便,父母大概会在台湾时间晚上给他打电话,祝他生日快乐,叮嘱他注意身体,别太省钱。他嘴上答应,挂了电话还是会继续算这周能多打几个小时工。
“喏,给你。”
耳边突然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。林承佑抬起头,看到一个精致的粉色纸袋轻轻落在了他的高数笔记上。瞿蕴灵正趴在桌子上,浅金色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,那双乖巧干净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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