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回去加班也可以。不想加班的话,我家有投影仪。”
“看什么。”
“你选。”他说,然后顿了一下,“只要不是Ai情片。”
苏青禾夹起第二块鱼,放在他碗里。“那你选。你选什么我都看。”
回到他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。陆景琛在客厅放下投影幕布,选了一部关于阿尔卑斯山的纪录片。苏青禾缩在沙发上裹着那条驼sE的羊绒毯,看着他调设备、关灯、按播放键。他做完这些之后在她身边坐下来,隔了半个扶手的距离。纪录片的第一帧是航拍的马特洪峰,金sE的日出从峰顶一寸一寸地铺下来,把整座雪山染成玫瑰sE。苏青禾看着那个画面,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。
“那是采尔马特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们之前就站在那个角度。你示范平行转弯的时候,马特洪峰就在你身后。”
陆景琛转过头看她。投影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,她的眼睛里有画面反S的光点,但她没有在看屏幕。她在看他。
“那个时候你就开始忍了。”她说。
他没有回答。他把手臂从沙发靠背上移下来,搭在她肩上,把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。苏青禾偏过头靠着他的肩膀,把毯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腿。屏幕上雪山在变,从日出变成正午,从正午变成星空。瑞士的星空,和苏门答腊那天晚上一样亮一样密。她想起那天晚上她站在木屋门口对着夜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,他只回了一个“嗯”。那时候她觉得这个人真是一点都不浪漫。后来她才知道,他的浪漫就是“嗯”。不是敷衍,是把所有汹涌的东西压进一个字里,再稳稳地递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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