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辞浑身颤抖,牙齿咬得咯咯响,拼命把自己蜷起来。他想喊救命,嗓子眼里像堵了棉花,只挤出细微的、绝望的呜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怎么还怕成这样?」黎横俯下身,滚烫的鼻息喷在他颈窝里,「抖得跟筛糠似的。别怕,跟了我,往后用不着坐那破屏风后头弹琴。老子给你买一屋子琴,你想怎么弹怎么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只手抓住白露辞两只手腕摁在头顶,另一只手开始扯他的腰带。动作粗鲁急迫,像在拆一件碍事的包裹,布料被扯得发出刺啦刺啦的撕裂声。白露辞感觉到腰带松了,被打了好几个死结的布带被一根根扯开,裤腰往下滑了一寸。

        凉风灌进来,他浑身一激灵,拼了命地扭动身子。膝盖顶上去,正撞在黎横的小腹上。这一下用尽了他吃奶的力气,对黎横来说却不过像被小猫蹬了一脚。

        黎横哼了一声,那哼声里带着一种被挠到痒处的兴味,他手一翻就把白露辞两条腿也压住了。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白露辞的耳根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狎昵:「性子还挺烈。好,老子就喜欢烈的。烈的玩起来才有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白露辞脑子一片空白,恐惧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,心想这一劫怕是躲不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混乱中,他的手指触到袖口里一个冰凉的硬物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匕首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把匕首是他有次外出买的。那天他难得被允许出院门采买琴弦,街边一个铁匠摊上摆着一排匕首,大的小的,粗的细的。他一眼看中了这把,巴掌长,刀身窄窄的,刀柄缠着黑色的细麻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花了半月的例钱买下来,藏在袖袋夹层里整整两年。买它的时候想过无数种使用它的场景,唯独没想过真的要用。此刻他的手抖得像筛糠,光是握住刀柄就耗尽了全部力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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