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年清楚地记得景云昭开始明目张胆骚扰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竟捧着九寒天顶才能采摘到的雪莲,出现在他这肮脏破旧的库房里,装出一副认真模样说:“送你的,听说这个红色雪莲如果送女子,是求婚用的。”——分明是在戏弄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新的欺负方式来了。李斯年暗自惊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一生经历过种种欺辱,却是头一回遇上这种路数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是头一回,他久违地大为动摇了,也因此受了伤——原来自己还会被这样撼动内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被年轻人当成捉弄对象,甚至被当做女人对待的屈辱,让李斯年罕见地感到愤怒,但他还是默默忍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用一贯用来熬过欺负的方式——静静地沉默,屏住呼吸,等待欺负的人感到无聊为止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年忍受欺负的李斯年,封闭心灵的方式已经达到了大师的境界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毫无反应的李斯年,景云昭似乎有些扫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虽然叽叽喳喳地说了很多,但李斯年完全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,什么都没听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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