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讨厌她。
讨厌她总是轻易打乱他冷静的预期。
讨厌她每天清晨像个固执又无害的小动物,雷打不动地拎着那份“心意”站在门口,眼神清澈得让他质疑自己的戒备。
讨厌她用那把清凌凌的嗓音,一本正经、毫无暧昧地喊他“纪老师”。
更讨厌她……在训练间隙,那看似无意扫过他喉结或侧脸、随即她自己耳尖便会悄悄晕开一抹淡粉的目光。那种青涩的、自以为隐藏很好的悸动,b任何直白的挑逗都更扰人心绪。
“——啪嗒!”
手中的玻璃滴管滑落,摔在坚y的大理石C作台上,瞬间粉身碎骨。刚刚调制到一半、已初具雏形的香水原型Ye在地面洇开一片狼藉,刺鼻的预调香JiNg气味猛地弥漫开来,却丝毫掩盖不住他脑海中那缕盘旋不去的幽香。
他最憎恶的,是这种因她而起的、自己无法掌控的……心神不宁。这感觉陌生而危险,如同平静深海中酝酿的暗涌。
“纪老师!你没事吧?!”
门口传来熟悉的、带着真切惊惶的呼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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