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坏了,怎麽会,我上次回来它还好好的啊。」
老爸闷哼一声说:「东西久了自然会坏,有什麽好说。」
老妈瞅他一眼,示意我先喝光那杯茶,若无其事说:「好啦,别老说这些,阿平才刚回来,一定已经累啦。走,去洗个澡先,洗完後再做个低周波光疗,反正假期还那麽长,有话明天再说,明天再说啦。」
还是家里最温暖。
隔天清晨,我从恒温床上爬起来,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。宝蓝sE的雅卓市,在观景窗外十分恬静,橘sE的日冕从锯齿状的大楼边缘隐隐浮现,好像b我还晚起床。
我在学院养成早起的习惯,下床後在草坪上活动,爸妈都还没起身,我压低了脚步,悄悄走进後院仓库。
仓库里很脏,很暗,堆满无数件老旧家具,就像不堪回首的过往,无人闻问。艾玛就被摆在仓库里,橄榄形的脑袋上,蒙了一层黑灰。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从角落搬出来,拿抹布擦拭乾净。扳开开关後,等了半分多钟,却没见到有什麽动静?它就这麽静静站着,外壳是一袭黑sE的仆妇服,x前一领白兜,头上还包着一块俏皮的头巾。我打开它机腹一瞧,里头脏透了,最里侧的电路板上有一块老大的W渍,像被什麽腐蚀过。
若论外表,它的大啤酒肚远不如妞妞新颖,履带式底盘也跟不上时代,房间若是脏一点,很可能会在地上留下可疑的足迹。老爸一直讨厌它那身装束,说要重新帮它换装,幸亏我和妈都同声反对,才让它这十几年来,一直都维持买回来的样子。
艾玛是我们家的保姆机器人,更JiNg确点说,是我的保姆机器人。
从我有记忆以来,它就已经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。那时我们家很穷,买不起市面最新的机器人帮手,只能在旧货市场寻找。艾玛的前一任主人,是一名落魄的宇航员,把艾玛推出来换成现金後,飞也似的逃离这颗星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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