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微弱的暖黄色落地立灯。雨晴穿着一件素雅的深灰色长袖丝质睡袍,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,端坐在沙发上,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冷透的温水,神情平静无波地看着他。
陆曜轩见到雨晴坐在客厅,脚步顿了顿,随後扯出一个极其自负且居高临下的冷笑。他一边随手将昂贵的皮夹与公事包扔在茶几上,一边脱下西装外套甩在沙发扶手上,迈着虚浮的步伐朝着雨晴逼近。
「怎麽?这麽晚了还没睡,是在特地等我回来?」曜轩的嗓音沙哑而粗鄙,语调中带着惯有的施舍感。他走到沙发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雨晴,眼神在她那张白皙清秀的脸庞与睡袍下若隐若现的丰腴身段上打量,眼底闪过一丝混合着征服慾与宣泄欲的混浊光芒。
雨晴没有抬头看他,只是淡淡地开口,语气冷漠得如同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:「你喝多了,去客房睡吧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,瞬间刺痛了陆曜轩那因酒精与商场压力而高度紧绷的自尊。在招待所里,他被迫对那些金主与银行高层低头赔笑;在何雅婷面前,他必须维持无所不能的强大形象;而回到家里,这个依附着他生活、靠陆家金钱养尊处优的女人,竟然敢用这种毫无温度的口气对他下逐客令!
「去客房睡?沈雨晴,你搞清楚这里究竟是谁的房子!」曜轩猛地跨前一步,带着一身刺鼻的酒气重重地跌坐在雨晴身边的沙发上。昂贵的真皮沙发深深陷下,他伸出那只带着名表的大手,粗暴地扣住了雨晴纤细的手腕,企图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怀里硬拽。
「我是你的合法丈夫!你吃我的、住我的,陆家给了你沈家多少资源,你生了个孩子就以为自己能上天了?」曜轩的呼吸喷在雨晴的脸颊上,带着令人作呕的酒精与烟草味,他的另一只手极具侵略性地朝着雨晴的胸前探去,企图强行扯开她丝质睡袍的领口,「今晚给我把身子放软一点,少在那里摆出一副圣女的死人脸色!」
就在男人的手掌即将触碰到雨晴肌肤的瞬间,雨晴的眼神骤然一寒。她体内没有恐惧,只有无尽的恶心与决绝。她用尽全身的力气,猛然扬起另一只手,毫不留情地狠狠甩开了曜轩的手腕,同时整个人迅速站起身,往後退了两步,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。
「别用你碰过别的女人的脏手碰我。」雨晴的声音不高,却冰冷得宛如数九寒冬的冰锥,字字清晰地砸在寂静的客厅里。
陆曜轩抓了个空,身子因惯性在沙发上晃了晃。他呆愣了半秒,随後抬起头,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妻子。从小到大,作为陆家的长子,从来没有人敢当面忤逆他的权威,更没有人敢用这种嫌弃肮脏的眼神看着他!
「你说什麽?你再给我说一次!」曜轩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酒意化作滔天的怒火,脸部的肌肉因扭曲而显得狰狞可怕。他伸出手指指着雨晴的鼻子,厉声咆哮道:「沈雨晴,你算个什麽东西?要不是我当初娶了你,你现在还在那个破艺廊里领一个月几万块的死薪水!你全身上下哪一样不是花我陆曜轩的钱?你竟然敢嫌我脏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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