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关心永远是这样的。温柔、理性、带着诊断的语气。每一个问句都像是一次轻柔的问诊,将她的状态归类、命名、并给出处方。沈雨桐点点头,声音轻而顺从。「有吃。可能只是下雨,头有点闷。」
餐桌上的晚餐是沈雨桐下午做的。鲑鱼、烫青菜、味噌汤,营养均衡,摆盘乾净。两人面对面坐着,隔着一张过於宽大的胡桃木餐桌。顾淮声吃饭的姿势优雅而有效率,咀嚼不发出声音,谈论的内容是医院里新进的仪器与下周要去新加坡的研讨会。沈雨桐适时地点头、回应,扮演着那个最称职的听众。窗外的雨变大了,雨点密集地敲在玻璃上,像无数细小的针。
「对了,妈前几天打电话来,问我们过年要不要回高雄一趟。」顾淮声放下筷子,用餐巾按了按嘴角。「我跟她说再看看,看我的班表。你呢,最近译稿都停了,在家会不会太无聊?要不要考虑去上个什麽课程,瑜珈或插花,找点事做?」
那语气听起来像是体贴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安排。他将她的辞职视为理所当然,将她的空闲视为需要被填补的症状。沈雨桐的外文系学历、曾经接过出版社长篇翻译案的能力,在婚後三年里,被逐渐收纳进这个无菌的白盒子里,成为一个名为顾太太的安静身分。
「再看看。」她低声应了一句,将碗里最後一口饭送进嘴里,却嚐不出任何味道。
夜里十一点,两人回到主卧室。
主卧室的色调同样是冷的。巨大的双人床铺着纯白色的高支数床单,被套的四角被拉得平整,没有一丝皱摺。床头的灯光是柔和的黄,却照不暖那份从墙壁渗出来的凉意。顾淮声从浴室出来,身上是乾净的灰色睡衣,头发半乾,身上有着刚洗完澡的皂香。他掀开被子躺上床,动作自然地伸手将沈雨桐揽近。
这是他们之间固定的频率。大约一个月一次,多半在周末,时间总是在睡前,像是一项需要完成的健康检查。他的吻落在她的颈侧,礼貌、乾燥、带着一点淡淡的牙膏味。手掌隔着丝质睡衣抚上她的腰,力道轻柔,却没有任何急切。沈雨桐闭上眼睛,学着放松身体,等待那个熟悉的流程。
顾淮声的动作始终温吞而正确。他解开她睡衣的扣子,露出她丰满的胸口与纤细的腰线,他的眼神在掠过她挺立的乳尖与雪白的肌肤时,没有太多的波动,更像是在确认一个熟悉的部位是否正常。他的手指探入她的底裤,指腹轻轻揉弄着她腿间柔软的缝隙,那里因为长期的乾涸而显得生涩,只有在被反覆抚弄後才勉强分泌出一点薄薄的湿意。
「放轻松。」他在她耳边低声说,声音稳定得像是手术台上的指示。「不要夹那麽紧。」
他扶着自己半硬的性器,缓缓地送了进来。沈雨桐的眉心轻轻蹙起,双手抓住身下的床单。狭窄的甬道被撑开,却谈不上充实,那是一种被礼貌地造访的感觉,而非被占有。顾淮声开始缓慢地抽送,频率固定,幅度也很浅,每一次都只在入口附近浅浅地进出,像是害怕过於深入会弄脏什麽,又像是害怕失控。他一边动,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,彷佛在监测病人的生理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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