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弯下腰,把警长的尸体拖入屋中。岱伊的泣声更大了,他吸了吸鼻子,向黑暗中跑去。
我掀开尘封的布,将警长放上解剖台。他是一个正直的人,能走到我面前的警察是非同一般的正直,我应该奖赏他。
我拿出好久不用的刀,细细感受着那流淌的温热,颤动的沉稳,就好像我也参与到他过去的生命里,与有荣焉。我一生没有经历过任何让我感到光荣的事,我想我应该是比其他人少了些东西。我有情感,喜、怒、哀、乐,在我心中如四季轮转,但盘桓最久的,是一场不化的雪。
天明时分,岱伊带着一身污迹归家,我已完成了我的祭奠。
岱伊在我怀中瑟瑟发抖,牙齿格格作响。他试图触碰我的伤口,却被迫听我讲述那些滔滔不绝的兴奋。他用力地点着头,眼中又涌出泪。
我发现他是个情感充沛的小东西。
我的收藏室多了一具狼骨架,它的四足由人的手掌脚掌组成。虽是拼凑之物,却因为我给予了极大的耐心,它美丽得让人心悸。我喜欢它赠与我的银子弹,我情愿多留一会儿,但我实在痛得厉害。
我坐在地毯而不是沙发上,背后靠着一张椅。我让手臂压着沙发,转过头尽量不去看。岱伊捧着医疗箱坐在我面前,精确地使用镊子。
我咬紧牙膛,脸上还是滑落一滴汗。岱伊吓得僵住了。
但我的腰上瞬间涌出来一大滩血,岱伊堵住了我。他的舌头一点不敢动,眼睛慌乱地向上抬。我没法给他别的指令,我的痛苦已经够多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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