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尔福德伯爵慢慢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立刻宣布支持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倒是另一位一直沉默的南部议员开口问起仓储担保。伊芙琳逐条作答,材料在桌上转过一轮又一轮。午钟敲响时,她停下笔,才发现杯里的茶早让人撤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会议快要结束时,莉迪亚就已经等到了她真正想要的东西。南部的贝林男爵被一名侍从请到侧厅,回来时脸色难看。他原本准备在伊芙琳的支持函上签字,此刻却当众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阿什福德小姐,」男爵嗓音乾涩,「蒙特克莱尔家愿意替我领地担保下一季的边境运费,只要我支持传统顺位。您的方案则要撤掉我家的渡口优先收税权。我不能让领地失去过冬的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伊芙琳看见莉迪亚站在门边,像是随意拨弄一枚珍珠耳坠。那张白净的脸上没有方才的娇憨,只有算准别人困境後的笃定。她不是不懂政治。她知道怎麽让一个人把选票同一家人的冬粮绑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男爵压低声音:「您若肯替我保住旧税权,我现在就能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围几个议员都在看。只要点头,贝林男爵就会签下那一票。伊芙琳想起旧渡口的商贩和沿河农户:下个冬天,他们仍要为同一袋粮缴两次税。可她太想要那一票了,想得几乎想开口请男爵再等一天。她翻到计划书里写着替代税源的那页,终於抬起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可以帮您的领地找替代收入,」她说,「不能让别人继续替您付一笔不该收的过路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男爵将写了一半的支持函慢慢折好。纸张摩擦的声响不大,伊芙琳却听得分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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