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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陈动了动下颌,伸手接过我递去的茶杯,紧紧握住,汲取着杯上的暖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道我此行是要去做什么,”他对魏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烧掉一封本该在二十年前就寄出的信,”魏回答,“我不会干涉。我只想待在那个存有我兄长字迹的地方。等你办完该办的事,我会在外面等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沉默蔓延开来,炉火渐趋平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喝杯茶吧,”陈说,“山路寒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魏接过茶杯。我们三人围坐在一起,在厨房灰蒙蒙的光线中喝完了茶,随后便出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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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上山的小径因昨夜的雨而湿漉漉的。陈走在最前,魏次之,我走在最后。谁也没有说话。山路下方的梨花已开始凋落,在泥地上撒下一片雪白;空气中弥漫着湿润岩石与青草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我们抵达那处隐居之所时,阳光恰好越过山脊洒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住持正坐在露台上。她将椅子移到了阳光充沛处,身上裹着那件厚实的棉袍,满头白发未加束缚,双手交叠在手杖上。当我们走完最后一段坡路时,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逐一扫过我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三位啊,”她说,“今日这山里倒是热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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