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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16章他引导着自己进入我的身体——缓慢而充实

        花瓣落在了我们的发间和肩头。我躺在草地上,陈的身子仍半压在我身上;他的呼吸温热了我的颈项,那份重量将我压向潮湿的泥土。头顶的梨树稳稳地托着枝头残余的花朵,仿佛在等待下一阵微风,好让它们随风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想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的手探过来,与我十指相扣,却并不紧。他的拇指缓缓摩挲着我的掌缘,那动作,就像他重新练习写字时描摹笔画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进去吧,”他说,“地上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再等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将嘴唇贴在我的肩头,久久未曾移开。晨光渐亮,梨树下的阴影也随之缩短。屋子里某处传来拉门开启又合上的声响,随后便归于沉寂。

        是“卫”。他或许听见了,或许没有;无论如何,他选择了留在自己的房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缓缓坐起身,草地在我的背上留下了几道湿痕。陈也随之起身,他的长袍敞开着,胡须上还沾着我的湿润——他并未将其擦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让我洗洗吧,”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。”他托住我的下颌,将我的脸转向他,“我就这样抱你进去。我要让那孩子看见你,让他知道你回来了,知道你是我的,而我是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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