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调暗了灯火,走出屋子。回家的路在湿漉漉的草丛间延伸,漆黑而泛着光泽。我们肩并肩默默前行,随着地势渐高,雨势也渐渐转小。
走到门口时,我察觉到那片阴影的轮廓有些不对劲。
陈伸出手臂,横在我的胸前,拦住了我。
我们的房门敞开着,留有一掌宽的缝隙。屋内没有点灯。无论是园中厢房还是东屋,都静悄悄的,只有梅树上的雨水滴落声,以及远处山脊后隐隐传来的雷鸣。
台阶上放着一封折叠好的信,上面压着一块河卵石;信封的封口已被拆开。
傍晚时分,雨又落了下来,细密而连绵。屋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——那种只有在无人执笔写作时才会有的寂静。
正午时分,阿伟上了山。林住持派人来叫他——他得在庵堂待上三天,打扫露台,还要朗读那些因住持双眼过于疲惫而无法再的书页。陈将那张字条读了两遍,随后递还回去,未置一词。少年收拾好自己的斗篷,便出发了。他把它折叠得比一个月前更整齐了,边角方方正正。
我们戴着兜帽,走过那棵李树。山坡上的小径显得漆黑而光亮。
“去哪儿?”我问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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