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该如何？”他问。
“进入我。趁着墨迹未干。”
他伸手去拿那个罐子。罐里的油在晨光下变得温热——原来他早早便将其置于阳光之下。他用油润湿了手指，拇指平平地按在那湿润的字迹上，将我缓缓撑开……他按住我的髋部，将我固定在身下，身体的其他部位则在律动。两根手指，接着是三根。我始终注视着他的脸，他也同样看着我。当我推开他的手腕，轻声说“现在”时，他抽回了手，覆在我身上，引导着自己进入了我的身体。
那种扩张感拉扯着尚未完全干透的墨迹。随着我背部弓起，我能感觉到皮肤上的每一个字都在开裂——就像缝线崩开时那种细微而尖锐的断裂感。陈见状发出一声低吟，将嘴唇贴上我的喉咙，开始律动起来。
缓慢。他起初总是很慢。但今天，我并不想要这种缓慢。我用脚后跟勾住他的大腿向内拉，他便深深地顶了进来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，听起来竟像是笑声。此后，动作便再无半分克制。铺盖在木地板上摩擦，瓷罐倾倒滚落。他胸膛上的汗水如雨般滴落在我的身上，冲开了那些墨迹，在我的肋侧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。
他唤着我的名字，唤我“夫君”。他还说了些不成句的话语，而我则用双手抚摸着他身上的伤疤，一一回应。
高潮来临时，我们两人同时抵达——他先一步，深深没入，整个人蜷伏在我身上，宛如在折叠一封书信；紧接着是我，身体紧紧收缩，将一切倾泻在我们之间，也从他喉咙里逼出了最后一声无助的呻吟。
我们瘫在这一片狼藉之中。浑身湿透，满是墨痕。棉布上留下了灰色的手印——那是他掌心沾染的墨迹所致。
走廊深处传来一阵细微而有节奏的声响。那是毛笔在纸上游走的声音，笔触均匀。
“卫”开始了他那“一万字”的练习。笔触声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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