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只手,按在他的後脑上。
「……不走。」他低声说。
怀里的人不抖了。
抱了一炷香的工夫,江蓠还是烫。
烫得霁尘隔着被子都觉得怀里抱着一炉炭。
不能这麽烧下去。要擦身退热。
医书上是这麽写的,住持也教过他。寺里收流民的那几年,他给上百个烧得说胡话的人擦过身,男女老少都有。
那时候他的手从来不抖。
他把江蓠放平,出去打了一盆井水,拧了帕子回来。
坐在床沿,他解江蓠的单衫。
衣带被汗浸湿了,打成死结。他的手指在那个结上抠了很久,越抠越紧,越紧越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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