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低沉的声音让艾玛的手指在琴弦上打滑，发出一声不和谐的闷响。她抬起头，莱恩·科林斯站在咖啡馆的展示柜前，深蓝色衬衫的袖子整齐地卷到手肘，露出那截纹着音符的小臂。她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，里面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。
"你来了。"艾玛说出的瞬间就后悔了。这话听起来像是她根本没指望莱恩会出现。
莱恩嘴角微扬："我说过我会来。"她走向表演区旁的小圆桌，放下那个玻璃瓶，"给你的。"
艾玛凑近看，瓶中的液体在咖啡馆的灯光下闪烁着蜂蜜般的光泽，底部沉淀着一些细小的果粒。"这是什么？"
"和声。"莱恩拧开瓶盖，一股混合着苹果、肉桂和威士忌的香气立刻飘出来，"蜂蜜威士忌打底，加入苹果西打和少量苦精。演出前喝能舒缓喉咙，又不会影响发声。"
艾玛小心地倒了一小杯尝了尝。甜味首先占据味蕾，随后是苹果的清爽，最后以威士忌的温暖和一丝苦涩收尾。"这太棒了，"她真心实意地说，"你自己发明的？"
"昨晚。"莱恩简短地回答，目光扫过咖啡馆的布局，"你打算对着窗户表演？"
艾玛这才意识到自己摆放椅子的方向完全错了。她慌忙站起来重新调整，差点被效果器的电线绊倒。莱恩伸手扶住她的肘部，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。
"呼吸。"莱恩说，声音轻得只有艾玛能听见，"想象观众都不存在，就像在浴室里唱歌一样。"
艾玛深深吸了一口气，闻到了莱恩身上淡淡的雪松和柑橘气息。某种平静从接触点扩散开来，她绷紧的肩膀放松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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