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ose的婚姻从外部看没有缺口。名门的出身,体面的丈夫,可爱的女儿,她和Asriel一起出席该出席的场合,间隔得体,对话流利,从不失手。这些不需要感情支撑,只需要训练,而她受过的训练够她用一辈子。
但体面是给外人看的,掌控是另一回事。
进入这段婚姻的时候,她带的是感情。这一点她后来不太愿意承认,但那是事实:她想要过这个男人。
Asriel待她不算坏,也不算冷,他只是不上心。他的温存是完备的,周到得不留缝隙,像他对待这桩婚姻本身:妥善维护,从不投入。
孩子在出生后很快被抱走了。被婆婆那些安排得无懈可击的孕婴顾问一板一眼地抱走了。他们说Rose需要休息,说这么小的孩子规律作息比什么都重要。他们说,她不需要操心这些。
于是她被从一个女人最不该失守的地方轻轻推了出来。等她回过神,Adele已经会爬,会走,会叫爸爸。
抚养、照料,以及那套"这个家的孩子应该怎么长大"的完整程序,由另一套人手执行。
她在两处都失权。婚姻里,她不是被爱的那个;母女之间,她不是被认的那个。外面看起来她什么都有——姓氏、财富、一个完整的家。可这些没有一样是能由她单方面调动的。
所以她要拿回权力,想要重新控制自己的生活。不甘和胜负欲驱动着她的一切行为。
成年人之间最体面的那种战争——不是谁的声音大,而是谁的名字最后出现在各项安排单上。她赢了。现在Adele在这间公寓里。
但这胜利并不纯粹——女儿的日常照料、教育计划、保姆和家庭教师的安排,仍然由同一套人手负责,那些人从来没换过。
Adele任性,会闹。Rose应付过几回,很快就没了耐心,把她交还给保姆打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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