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恩接过了箱子。它比预想的要轻——或者也许更重?他分辨不出来,因为他的双手在发抖。
“我会打开它的,”他说,“等我准备好了之后。去过圣达菲,还有……”他看向卡斯,“还有见到我兄弟之后。”
鲍比站了起来,重新戴上那顶软呢帽。“我去圣达菲的汽车旅馆订房间。先打个电话,确认有空房。”他看向玛格丽特,“你有塞缪尔的电话号码吗?或者地址?”
玛格丽特点点头,在一张纸条上写了些什么,然后递给鲍比。“他会接电话的,他在等消息。”
鲍比看着纸条,点了点头。随后他转向迪恩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——那几乎是一个微笑,却又不完全是。“两个儿子,”他说,“老约翰有两个儿子。但他却从未告诉过其中任何一个关于另一个的事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那个蠢货。那个既固执又胆小的蠢货。”
迪恩低头看着手中的箱子。“他害怕。就像我曾经害怕那样。就像我现在有时依然会害怕那样。”他迎上鲍比的目光,“但我不会让恐惧阻挡我。再也不会了。”
卡斯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肩膀。“没错。你不会的。”
玛格丽特把他们送到了门口。牧豆树的树影投射在门廊上。德克萨斯的阳光依然炽热、耀眼,炙烤着那片平坦的褐色大地。
“谢谢你,”迪恩说道,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,谢谢那个盒子,还有……谢谢这一切。”
玛格丽特轻抚他的脸颊。她的手指凉凉的,干燥而细腻,指尖拂过了他伤疤的边缘。“你长着一双像他的眼睛。你们俩都是——你和萨姆。”“……当你见到他时,你见到的就是约翰。不是那个离开的人,而是那个想要留下来的人。”她收回了手。“那是我爱过的男人,也是我亲手安葬的男人。更是那个爱着你们——你们俩——的男人,尽管他的爱带着破碎与恐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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