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认了吗?”迪恩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他找到他了吗?”
玛格丽特点了点头。“他找到了。是个年轻人,二十二岁,住在阿尔伯克基郊外的一家集体安置所里。他母亲生前过得很艰难,饱受毒瘾和贫困的折磨。那孩子从小就在寄养家庭之间辗转度日。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。“他叫塞缪尔。塞缪尔·坎贝尔。他有着和你父亲一样的眼睛。约翰曾给我看过一张照片。那种绿色,和你的一模一样。”
迪恩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庞。那道伤疤。那只被所有人说是约翰·温彻斯特眼睛的眼睛——它从每一面镜子、每一张照片、每一个他多年来刻意回避的倒影中回望着他。
“我有个兄弟。”这几个字说出口时,感觉既陌生,又不可思议,却又是事实。
“同父异母的兄弟,”玛格丽特说道,“比你小三岁。他现在住在圣达菲。他……约翰一直试图尽到做父亲的责任。在过去的十二年里。他寄钱,写信。试图弥补错失的时光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。“他之所以没告诉你,是因为他感到羞愧。为抛弃了一个儿子而羞愧,也为抛弃了另一个而羞愧。他说——他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怕把事情弄得更糟。”
鲍比的声音有些粗哑:“他现在在哪儿?这个塞缪尔?”
“在圣达菲。他在一家修车厂工作,做技工。是约翰教他修车的。那是他们唯一能聊得来的话题。引擎。变速箱。那些约翰热爱的事物。”玛格丽特露出了一个带着泪意的微笑。“塞缪尔是个好人。性格安静,不爱张扬。他去过临终关怀中心。去了两次。最后一次是在约翰去世前三天。他们坐在一起,聊着塞缪尔正在翻修的一辆雪佛兰。约翰跟他讲了你的事。讲了那辆“英帕拉”。”
迪恩的胸口剧烈起伏着。“英帕拉”。他父亲的车。那辆他曾开着去德克萨斯、曾与卡斯在里面亲热、也曾载着他走过约翰离开后人生每一段旅程的车。
“他知道我的事吗?知道我的存在?”
“他知道。”玛格丽特伸手去拿身旁书架上的……她拿出一张照片,递给迪恩。“这是约翰给我的。他说如果你来了,就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照片上有折痕,边缘磨损。照片里,两个男人站在一辆樱桃红色的雪佛兰Chevelle跑车旁,互相搭着肩膀。其中一人年长些——头发花白,有着约翰那样的方下巴和绿眼睛,那张脸迪恩只在鲍比保存的旧照片里见过。另一人年轻些,留着齐肩深色长发,身材精瘦,个子更高,有着淡褐绿色的眼睛,下巴的线条同样透着一股倔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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