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擦什么,我手上有印泥。”她举起两只手给他看,指头肚上红的,“我印泥没洗,我擦得沙发上一片红,回头又说是我弄的。”
小陈拿抹布擦沙发。她站在水池边洗手,一边洗一边说:“今晚的事,你不说,我不说。”
“我不说。”
“你不说你也得记着。”她把水龙头拧上,拿毛巾擦手,擦得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,“我不是那些个小姑娘,我嫁进馆里八年了,账我加三遍,话我也记三遍。你今晚上在我身上干的,我记着。”
“记着干什么。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她把毛巾搭回架子上,转过身,脸上皮面压的红印还没消,两道,斜着从颧骨到下巴,“下个月对账,我还九点来,你来不来帮我核对票,你自己定。”
“我来。”
“你每回都来。”她把皮鞋往脚上套,套进去,踩了踩,脚背疼,她皱了下眉,又把鞋脱了,拎在手里,光着丝袜脚踩在地砖上,“这双鞋我拎回去,磨的。你把我送到家属楼底下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走前头,我走后头,隔三步。”她拎起信封和鞋,走到门口,把门闩拔开,拔闩的时候手顿了一下,“小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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