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一步拉开门,走廊的光斜着打进来,把地毯上的暗纹照得一条一条。他侧身让出门口,没催我,只站在门框里,臂弯里夹着那份过了会的稿子。对面会议室里还有几盏灯没关,玻璃隔断上映着人影晃动。
等那动静散了,他才抬手示意我跟上,鞋跟一前一後踩过走廊的石面,声很轻。
经过几扇门时,他步子放慢了一瞬,等我落在他半步之内,再接着往前走。
电梯口的指示牌亮着,红色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走。
「我知道,我只是玩物,哪天你厌倦了会把我丢弃。」
电梯内的光线冷白且僵硬,四面镜面将两人的身影重复地映射在墙上。
闻硕野背着手站在角落,脊背挺直,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剑。
他没有看镜子里的投影,只是垂着眼,目光落在电梯显示屏跳动的数字上,呼吸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直到这句话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开,他才缓缓转过头。那眼神不再是会议室里的散漫,而是一种近乎审视的深沉,像要把人给剖开。
他没有立刻反驳,也没有安慰,只是微微眯起眼,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,久到让人觉得空气都被抽乾了。
他突然上前一步,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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