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次是拳交到的。老纪攥成拳,自己数,数到十二才拔。拔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从软顶上滑下去,阿岚掐着我后颈没松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十二次到第二十六次我是一起到到的,五次连在一起。第二十六次到的时候我眼前发白,趴在小棠肩膀上,她才三十四码的骨头,硌得我下巴疼。她拍我的背,跟拍狗那个拍法一样,一下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妈把她脚底板贴到我脸上,她脚心是干的,蹭得我脸疼。她说:"我五十二,已成年,我搭手不比你们轻。"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十七次到第三十次我是一起到到的,四次连在一起,中间没停。最后一次到的时候我全身绷直,整个人从软顶上弹起来又落下去,落得那车顶响了一声,旁边四辆车的报警器一起叫。

        完事以后我坐在充电桩边上穿衣服,裤子穿不上,阿岚帮我系鞋带,我妈把拖鞋塞我包里。顾曼把那张打印纸折两道,写上日期,塞进一个牛皮纸袋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椰从面包车上拿下来一个盒子,递给我,说:"姐姐,狗圈,防水的,套电动车把手上。"我说:"你不是收五块。"她说:"今晚八折,四块。"

        阿茶递给我一张她的身份证复印件,说:"周总,我入你平台,我跑夜单。"我说:"你他妈的叫我周总,那我管谁叫总。"小雀说:"你管自己叫。"四个小的排着队一个一个叫了一遍周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妈把牛皮纸袋放到我手里,说:"过户材料,明天你姨带你去办。"

        我捏着那个纸袋,袋角露出半张旧纸。纸上一个日期,二十六年前,底下一栏写着父亲,名字上贴了一条白条,把字盖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:"你他妈的连我爸的名字都贴上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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