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爵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轻嗤,
“白石塔内安歇的是教皇冕下与国王陛下共同迎奉的神圣救赎。依帝国法典,纵是异国特使想要私下觐见,亦需提前三日向内务厅呈递火漆盖印的国书。”
“您这算什么?”
克雷西伯爵的声音不高,却像淬了冰的细针,一寸寸扎在尤里安紧绷的神经上:
“未经传召,深更半夜,像个红灯区的下贱货色一般在私属长廊里摇晃腰肢……殿下,奥古斯都家族三百年积淀的贵族体统,就是任由您在客人的门槛前这样践踏丢掷的么?”
尤里安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比白纸还要惨白。
他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,屈辱的血色涌上眼眶,肩膀在穿堂冷风中瑟瑟发抖,看起来几乎要被这几句苛刻的言辞当场击碎。
但旁边的莫罗神甫显然没有半分动容。
神甫面无表情地翻开沉重的圣典,指尖划过粗糙泛黄的羊皮纸页,冰冷的经文在石壁间回荡:
“‘凡沉溺于肤浅肉欲、以色相诱惑神职之人,当受万火焚身之苦。’”
莫罗神甫合上经卷,铜扣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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