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受试者没离去。"我把他手合上，攥住，"受试者赖上了，还生了俩。"
外屋俩娃早睡了。老大闺女随他，个子抽条抽得飞快，随我，心眼多；小的儿子随我，白净，随他，力气大。三口怀表将来一人一口——不对，如今规矩改了，不传怀表了。
如今传的是数数。
上礼拜我教闺女数三声，教完让她试她爸。闺女捏着那口小表，搁她爸眼前，脆生生地数："一、二、三！"
两米零三——如今一米九八了，膝盖坏了退役了——的他蹲在厨房门口，围裙上全是油，眼睛一闭："闺女，吩咐。"
闺女说："爸，把糖醋汁多放两勺！"
"好嘞。"
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瞅着，笑出了声。
我家这传统，传了三代怀表，到我这儿改成了数数。往后传啥我不知道，兴许啥都不传——反正每年纪念日，那三口吃灰的表会亮一回。
表亮不亮的，不重要。
他数三声就应我，这事儿，比啥都灵。
全文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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