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小绵被温暖包裹着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跟棉被的暖不同,更沉、更实、更柔韧,像被一整块刚出炉的黄油裹住了半边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暖意从她的右脸颊开始蔓延,贴着颧骨一路渗进皮肤,再顺着脖颈流到肩窝,最后在锁骨处汇成一小片温热的潮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迷迷糊糊地把脸往那片暖意的更深处蹭了蹭,鼻尖陷进一处柔软的凹陷里,嘴唇贴着一层薄薄的丝织物,布面底下是丰腴而富有弹性的肌理,随着某个看不见的节律微微起伏,一下一下地抵着她的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觉得自己像抱着一个世界上最高级的抱枕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抱枕有温度,有心跳,还有一股幽淡的暖香从织物的缝隙里一丝一丝地渗出来,像深秋院子里那棵老桂树在夜里偷偷开的最后一簇花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小绵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把整个上半身都贴了上去,腿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蜷起来,试图将自己嵌进那个暖源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那个抱枕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声极轻的、带着晨起慵懒的鼻音从她头顶落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小绵皱了皱眉,半梦半醒之间觉得这个抱枕的质量不太稳定,怎么还会发出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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